
中国青年报客户端讯(中青报·中青网见习记者 阳洋 记者 王璟瑄)10月21日,中国人民大学“科学、哲学与艺术:科技与人文协同之道”对话会第三期在通州校区先锋剧场举行。漫画家、诸子百家漫画开创者蔡志忠,天文考古学家、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国家文科一级教授冯时,中国人民大学吴玉章讲席教授、联合国人工智能高层顾问机构专家曾毅以“当AI也能‘思考’时,我们如何认识世界”为题,与人大师生展开一场思想对话。

“机器人会不会‘司马光砸缸’?”作为人工智能领域的研究者,曾毅从这个问题出发,探讨人工智能是否拥有真正的理解与思考能力,“AI可以通过训练、模拟、计算,完成标准化的场景施救解题,但那并不是灵光一现的创造性思维时刻。”
没有人在砸缸前告诉司马光不救的后果,也没有外在惩罚约束着他,他凭借自己作为人在与世界交互中获得的认知与道德直觉作出了判断。曾毅解释:“我们在做的人工智能研究,恰恰不是用数据去训练它,而是让它在环境中积累经验。在解决问题的时候,就不需要人们告诉它所有规则,它可以真正换位思考,用类似道德直觉的行为来和人交互。这是我们正在努力的。”
78岁的蔡志忠积极拥抱AI浪潮。他的助理爱用“豆包”,让“豆包”讲述蔡志忠的一生,连他自己已经忘记的细节都被整理了出来;让它写100个采访蔡志忠的问题,每个都提得很精辟。但谈及人工智能可否拥有艺术直觉,他认为:“漫画是漫无边际的艺术,相比于人类有一颗会思考的大脑,AI缺乏这种原发的创造力和‘无中生有’的能力。”
大模型或许能一夜之间破解“不可能”的数学难题,但算力带来的答案,并不等同于可信的认知成果。“我们凭什么相信AI给出的结论是正确的?”冯时从古人认识天象、建立历法的实践谈起,并由此延伸至人机关系,“技术的能力并不能替代人的道德意识与价值判断,技术能够提供信息与答案,并不意味着信任可以自动建立。”
谈话的最后,漫画家蔡志忠以“智能和智慧”为题作画,他画下一只站在书本上指着天空的猫——“知识是脚下的土地,是基础;学知识,是为了看见背后的规律。”蔡志忠结合画作解读,人工智能可以装下很多知识,但从知识里看出门道才是智慧。

推动AI实现过去被认为难以达成的目标,是科研工作者的追求。“但是我们准备好去控制一个在方方面面都超越了人类的人工智能吗?”曾毅最后给现场的同学们留下一个问题,“人工智能是人类观照自身的一面镜子,促使我们重新探寻和思考自身存在的意义。”
科学、哲学与艺术对话会创立于2025年9月,目前已经举办三期,邀请不同领域嘉宾讨论科技快速发展背景下的人文命题,探索科技与人文协同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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